吃药后脑瘤明明缩小了，为什么反而更危险？24岁男子脑脊液从鼻子里漏了出来

　　24岁男孩鼻子断断续续流了8个月“清水”，他以为是鼻炎，直到检查结果出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鼻涕，而是脑脊液。一个5.5厘米的巨大侵袭性垂体瘤已经破坏了他的颅底。患者不愿意手术，先进行了卡麦角林治疗，约1个月后却并发脑膜炎和气颅。

　　无独有偶，一名19岁女孩因头痛就诊，怀疑泌乳素瘤，开始卡麦角林治疗。但病情反复，还出现了脑脊液鼻漏。

　　侵袭性大泌乳素瘤在卡麦角林治疗时，需警惕并发症的发生。

　　脑脊液（CSF）鼻漏很少被报道为巨大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的首发表现。脑脊液鼻漏通常被报道为创伤、神经外科及颅底手术（如垂体手术或放射治疗）的并发症，较少见于泌乳素大腺瘤经多巴胺受体激动剂（DAs）药物治疗后。该现象源于蛛网膜下腔与鼻腔之间形成瘘管。同时，气颅是经蝶窦手术治疗垂体大腺瘤后另一公认的并发症。该病可表现为恶心、呕吐、头痛、头晕，更严重者可出现癫痫发作和/或意识水平下降（若发生张力性气颅）。关于在无既往手术干预的情况下，经多巴胺受体激动剂药物治疗后发生自发性气颅的病例报告在文献中甚为罕见。

　　案例1

　　一名24岁男性患者因持续8个月鼻子里都流出清亮液体就诊，检查发现巨大鞍上占位伴高泌乳素血症。

　　体格检查异常情况：病态肥胖，体重指数52kg/m?，面部及腋毛缺失。出现溢乳和胸部异常发育。颅神经检查正常，步态正常，无小脑体征。

　　生殖系统检查有异常。其余系统检查未见异常。

　　鼻漏液分析证实存在β2转铁蛋白和低葡萄糖，提示脑脊液鼻漏。垂体功能检查显示中枢性甲状腺功能减退、低促性腺激素性性腺功能减退和生长激素（GH）缺乏，但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晨间血清皮质醇正常。

　　脑及垂体磁共振成像（图1）显示鞍区及鞍上区膨胀性、不规则病变，大小5.5cm×4.4cm×5.2cm，包绕右侧视神经，侵蚀海绵窦和斜坡。向前延伸至后组筛窦，向上延伸至右侧中颅窝，包绕双侧颈内动脉和右侧大脑中动脉。

图1

　　最终诊断为巨大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开始口服卡麦角林0.25mg每周两次治疗。患者在卡麦角林治疗5周后因剧烈头痛、恶心和脑脊液漏加重再次入院。急诊CT扫描显示广泛气颅，同时可见先前已发现的侵袭性破坏性巨大泌乳素大腺瘤，无急性区域性脑梗死或脑内出血征象（图2）。

图2

　　患者开始接受预防性抗生素和氢化可的松治疗，并在神经导航辅助下行内镜下经蝶窦垂体大腺瘤减瘤术及颅底重建术，使用阔筋膜和脂肪移植物。

　　垂体激素免疫组化染色显示泌乳素阳性，GH、ACTH、促甲状腺激素、黄体生成素和卵泡刺激素均无表达，p53染色阴性。Ki67（MIB-1）标记指数弱阳性。

　　卡麦角林治疗以0.25mg每周两次的剂量继续。患者术后恢复顺利，继续使用氢化可的松，无并发症出院。

　　一个月后，患者因复发性脑脊液漏和脑膜炎第三次入院，需要抗生素治疗和内镜下颅底修补术。好在，患者完全康复，无神经系统后遗症。临床病程平稳，脑脊液漏未再复发。在内分泌科9个月随访时，患者病情稳定，泌乳素水平为6600mIU/L（311.3μg/L）。

　　案例2

　　一名19岁女性因头痛加重入院。15岁时在外院诊断为泌乳素瘤。开始卡麦角林治疗后肿瘤反应良好。溢乳和继发性月经过少得到缓解，血清泌乳素降至正常水平（6.3 ng/ml）。怀孕后卡麦角林换为溴隐亭，但因恶心仅间断服用。

　　19岁入院时眼科检查未见视野缺损。溴隐亭治疗下的内分泌学检查显示血清泌乳素受抑制但中度升高（187 ng/ml），血清IGF1升高（1118 ng/ml），血清HGH升高（46 ng/ml）。她还有肢端肥大的体征。MRI显示巨大垂体腺瘤（图3），最大轴径77 mm，扩展至鼻腔。颅底CT显示蝶鞍、斜坡和蝶窦壁因压迫和侵蚀出现广泛骨质缺损。肿瘤已侵犯后组筛窦。通过经鼻-经蝶入路获取活检。组织病理学检查证实了泌乳素瘤的初步诊断。肿瘤活检中未发现GH分泌细胞。重新开始卡麦角林方案，剂量为0.25 mg每周两次。她对卡麦角林再次反应良好，血清泌乳素水平为40 ng/ml，但GH（207.10 ng/ml）和IGF-1（731 ng/ml）血清水平仍升高。她拒绝加用其他药物。

　　图3 A 重新开始卡麦角林治疗前的T1加权增强MRI。广泛的垂体肿瘤广泛侵犯颅底，扩展至右侧岩骨、海绵窦、右侧蝶窦和斜坡。B 重新开始卡麦角林治疗两个月后的T1加权增强MRI。肿瘤显著缩小。可见一小含气肿瘤内腔。C 骨窗CT显示颅底骨质缺损（蝶鞍、斜坡和蝶窦壁）。

　　10周后因脑脊液鼻漏再次入院，鼻漏在4周前已出现。MRI显示肿瘤体积显著缩小（图3）。CT扫描显示颅底骨质缺损。采用内镜技术进行经鼻-经蝶探查。术前晚鞘内给予荧光素。术中发现上斜坡移行区有一处缺损，用脂肪栓和纤维蛋白胶修复。放置腰大池引流12天。此后无脑脊液漏复发，继续卡麦角林治疗（0.25 mg每周三次）。术后11个月血清泌乳素为40 ng/ml。在另一次怀孕期间停药后，出现大量肿瘤生长，伴严重头痛和动眼神经功能障碍。随后通过经鼻入路行肿瘤减容术（脑脊液瘘修复后21个月），术后行放射治疗。继续用药后的进一步随访无异常，无脑脊液瘘复发。

　　01

　　这种罕见并发症，可能比肿瘤本身更可怕

　　脑脊液（CSF）鼻漏是一种严重的疾病，定义为脑脊液经鼻部病理性漏出；其发生机制为颅底骨缺损合并硬脑膜及蛛网膜破裂。通常分为创伤性和非创伤性两类。巨大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是非创伤性脑脊液漏的罕见病因之一。此外，这种危及生命的状况很少被记录为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的主要表现症状。脑脊液漏可导致灾难性并发症，包括脑膜炎、颅内脓肿形成、气颅和颅内低压。气颅，也称为气瘤或脑内气囊肿，是指颅内各腔隙——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脑内和/或脑室内——存在空气。

　　气颅极少作为巨大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的临床表现出现；它也可能使治疗过程复杂化。气颅的发生机制是巨大泌乳素大腺瘤侵袭并破坏周围骨组织形成瘘管。该瘘管使颅外与颅内腔隙相通，当肿瘤在多巴胺受体激动剂（DAs）药物治疗后体积缩小时，环境空气得以进入颅内腔隙。文献中仅描述了极少数散发病例，即巨大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并发气颅——尤其是在开始使用卡麦角林药物治疗后。气颅于1866年由Thomas在一例创伤患者尸检后首次描述，该术语随后于1914年由Wolff使用。除神经外科和耳鼻喉科手术外，其他病因包括创伤、鞍旁或副鼻窦恶性肿瘤、产气微生物感染及其他更罕见的病因。术后气颅通常在经蝶窦手术后不久被怀疑，并通过神经影像学检查确诊；相反，自发性气颅发生在多巴胺受体激动剂治疗开始后数周，需要高度警惕。

　　02

　　结论

　　自发性脑脊液鼻漏和气颅是与巨大侵袭性泌乳素大腺瘤相关的罕见和不寻常的并发症类型。气颅和脑脊液鼻漏可发生在神经外科手术后，或罕见地在开始使用多巴胺受体激动剂（如卡麦角林）后发生，并且极少作为首发表现出现。部分研究强调了在药物治疗开始后密切监测大泌乳素瘤患者脑脊液鼻漏及其并发症的必要性。当证实脑脊液漏时，推荐早期手术修复。关于在脑脊液漏修复时切除肿瘤的效用，需要进一步研究。

　　参考资料：

　　1.Krauss JK, et al. Cabergoline-induced cerebrospinal fluid fistulae in macroprolactinomas. Langenbecks Arch Surg. 2025 May 6;410(1):151. doi: 10.1007/s00423-025-03722-8.

　　2.Almalki MH, et al. Cabergoline-induced pneumocephalus following treatment for giant invasive macroprolactinoma presenting with spontaneous cerebrospinal fluid rhinorrhea. Clin Med Insights Endocrinol Diabetes. 2018 Feb 13;11:1179551418758640. doi: 10.1177/1179551418758640.

• 文章标题：吃药后脑瘤明明缩小了，为什么反而更危险？24岁男子脑脊液从鼻子里漏了出来
• 更新时间：2026-09-21 14: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