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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年前的蛮荒年代,竟然有人开颅后活了下来!甚至存活几十年!

编辑:INC|发布时间:2021-09-27 14:22
在一次公路的拓建中,数百具遗骸破土而出,在地下他们已经沉睡了五千两百年。2001 年8月, 人类学家韩康信在山东为这批人骨做鉴定时, 意外发现一个中年男子的头骨上有一个规则圆洞...

  在一次公路的拓建中,数百具遗骸破土而出,在地下他们已经沉睡了五千两百年。2001 年8月, 人类学家韩康信在山东为这批人骨做鉴定时, 意外发现一个中年男子的头骨上有一个规则圆洞。这位中年男子给我们一次洞悉历史的机会。

  颅骨穿孔术,又称环锯术,指施术人使用手钻或削刮工具,从受术人的颅顶上取下一块骨头,借以达到某些目的或治愈某些脑部疾病。

M392号颅骨 图自参考资料[1]

  这枚颅骨上有一个非常光滑的洞,为了便于识别,考古学家将其命名为M392号颅骨。

  经判断,这枚颅骨属于一个青壮年男性,而其上的光滑孔洞则说明这个人很可能在开颅之后存活了一段时间。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当时我国社科院的韩康信教授,委托齐鲁医院神经外科鲍修风教授为M392号做了一次CT。结果令人颇为震惊,M392号圆孔处的颅骨内外板竟然已经将板障包裹(人类颅骨由内而外分为内板、板障、外板,如果颅骨有缺损,缺损处内外板的骨细胞会不断生长将中间的板障逐渐包裹)。

  鲍教授通过三年的临床对比,发现开颅术后两个月的病人颅骨愈合情况与M392号基本相同,这就说明,M392号颅骨的主人在开颅后至少存活了两个月。

融合的颅骨内外板障 图自参考资料[1]

M392号颅骨CT片 图自参考资料[1]

鲍修风教授三年研究结论  图自参考资料[1]

  作为一项复杂的手术,环锯术需要钻穿头骨却又不能伤及大脑,这就要求医者必须拥有精湛的技术和精密的工具。

  那么,这里也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即便是在医学发达的今天,开颅的手术也属于一项高难度、高风险的外科手术。

  在古老的新石器时代,那个医疗条件与开颅工具都十分简陋的年代,又是什么促使了当时的人们即便冒着剧痛与致死的风险也要在头上钻个洞呢?

  说到中国古代开颅手术,很多人不由得想到神医华佗的悲剧

  在我国古代就曾相传华佗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三国中是这么描述的,曹操因为多年的征战晚年饱受头痛病的折磨,于是请来神医华佗医治,华佗建议曹操做开颅手术,切除病变部分。这在现在的我们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你肚子疼就划开你肚子看,你脑袋疼也打开你的脑袋看,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但是在几千年前,纵使华佗是神医,也没人相信他说的这番“胡话”,一个人脑袋都给撬开了,那他还怎么活的下去,所以华佗——卒!

  但在实际历史长河中,这项听起来难度极高、风险极大的手术,迄今为止世界上已经发现了上千颗类似的怪洞头骨,远古开颅术也并非这一例。那么问题来了,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又是什么促使了当时的人们可能冒着剧痛与致死的风险也要在头上钻洞呢?

  一、巫术

  古欧洲一些宗教信仰者认为:在颅骨上穿孔可以降低颅压,进而驱走大脑中的邪恶之气,以达到释放恶魔的目的;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项手术可以让更多的血液流入大脑,使大脑获得更多的养分,以达到让大脑二次发育的目的。

  这很可能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位异能追寻者要做手术的原因(当然这只是宗教人员宣教的一种手段,小伙伴们千万不可以模仿)。

  二、治疗疾病

  随着时代的发展,当人类具备了一定的医疗条件后,开颅术便被作为治疗颅脑疾病的方法推广开来。

  因为古代也是有诸如精神病、癫痫等疾病存在的,那个时候的医生在使用其他方法均无效果的情况下,选择铤而走险也就在常理之中了。

  当然,这样的冒险行为也最终创造出了原始简陋的开颅手术。

  文献记载

  根据文献记载和一些民族学资料,古代开颅术是利用某种石器或简陋的金属工具从头骨上取走骨片,而又不损坏骨头下的硬脑膜、血管及脑组织。开颅术消毒方面,原始医生可能使用碳末、热沙、雪松树脂等事前消毒。止血方面,有的用榨取某种植物的汁液来止血,它们具有丰富的单宁酸,有的则用蜂蜜黄油、未成熟的椰子水洗涤伤口,并用树皮织物填塞。消毒和麻醉方面,基本上都是使用酒精类。如塞尔维亚人用葡萄酒,乌干达人用棕榈酒,古埃及人还知道使用鸦片。印第安人以可可和曼陀罗叶子来止痛,还有些地方的人并不使用麻醉,而以某种巫术祈求来替代。

  图示:来自秘鲁的头骨,通过“刮削”技术完成左额环钻。外科医生将使用位于头骨前方的两个手持工具进行开颅。这些肿瘤由铜/青铜混合物制成,可追溯到公元800-1100年。患者在手术中存活下来,如现场愈合的骨再生证据所示。 图自参考资料[4] A skull from Peru with a left frontal trephination accomplished by the “scraping” technique. The surgeon would use the two hand-held Peruvian tumis, positioned in front of the skull. These tumis, made of a copper/bronze mix, date from the period 800-1100 AD. The patient survived the procedure, as indicated by evidence of healed bone regeneration at the site. 

图:中世纪早期手稿展示的开颅手术 图自参考资料[4]

图示:1517年的开颅手术 图自参考资料[4]

  不难想象,和如今的自动化的电钻、铣刀相比,用石器或金属工具开颅,危险性显然极大,而原始的止血和麻醉、消毒方法,使得开颅术的存活几率接近零,难怪华佗要对曹操做开颅手术会惹得曹操大怒,毕竟当年的开颅术等于必死。

  当然随着时代进步,开颅术也在一步步演变,走入近代历史也慢慢形成了神经外科的雏形,下期我们大脑情报局帮您揭开近代神经外科开颅术的面纱。

  第一台开颅手术

  “炮弹与枪弹造成可怕的伤口,截肢与开颅往往是唯一的处理方式,而那些手术又必须在战场或暴风肆虐的船上进行”。

  ——  来自怀曼斯(1620~1676)号称「英格兰外科之父」

  真正意义的开颅手术

  近代第一台真正意义的开颅手术来自英国,是1879在英国格拉斯哥由Mac Ewen进行的,他成功的切除了一例脑膜瘤,并获得了良好效果。这一手术的成功离不开西方文艺复兴在人体解剖方面的进步,文艺复兴时期,一些大画家为了画出更加细腻生动的人体,对人体形态做了细致的研究,后来逐渐发现解剖学的重要,开始自己动手研究。《达芬奇密码》一书不光留下了密码,还深入研究了解剖学及人体功能,《人体的构造》的作者维萨里更是被称为现代医学科学创始人。同样,近代手术的发展离不开战争,大量西方医生的手艺也在各种殖民和半殖民的战争中被磨练出来。

图示:来自维萨利1555年(第二版)解剖学巨著的卷首画,正在进行动手解剖。 图自参考资料[4]

  这里有人要问了,为什么没我国什么事儿,不是我们5000年前也出现了钻颅术的雏形了吗?历史上我国在《黄帝内经》、《素问》等著作后解剖学基本停滞。然而,由于封建社会对伦理道理的控制,统治者强调不可随意损伤他人,更不要说解剖人体,所以人体解剖学在中国古代发展非常缓慢。直到宋朝才诞生一本完整的人体解剖学图谱,宋朝时期杨介对死囚尸体解剖绘制出《存真图》。《存真图》的出现,虽然激发了宋朝医学界研究人体解剖的热情,但由于封建礼教的束缚,人体解剖仍没有得到很好的继承和发展。直到明朝万历年间,随着西方生物学知识通过传教士传入中国,学者邓玉涵、毕拱辰等合作编译《泰西人生说概》一书,终于将西方解剖学介绍到中国。国人终开始正视人体解剖学。清时,医林圣手王清任编撰《医林改错》一书。此书是中国继《存真图》之后,又一部重要的人体解剖学著作,我国解剖学才有所改观。同时也迎来了被压迫入侵的历史。

图示:存真图  宋 杨介

  仅仅是了解人体静态的结构无法完成一台安全而有效的手术。止血,麻醉,抗感染,是手术技术发展前进的三块基石。

  过去的手术没有止血钳,止血用烙铁烫,止血的同时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直至1552年,年仅26岁的法国军医安布列斯·帕雷发明了鸦喙钳,才改变了局面。他使用鸦喙钳拉出动脉,用缝线扎住血管末端,从而彻底封死动脉。这种采用的钳子配合针线的止血方法被称为“钳夹止血法”。

  从我国古代的麻沸散、西方的葡萄酒和鸦片,麻醉镇痛方面一直没有长足进步,甚至发展出“快”“狠”“忍”三字诀,医生要快和狠,患者得忍!据说“伦敦第一快”的医生罗伯特.李斯特截肢手术只要28秒。甚至快到一台手术不仅切断了助手两根手指,病人的生殖器官,旁边观摩的一人也不幸被刺伤,后来都因失血过多而亡。这是一件创造了300%死亡率的真实的故事。解决麻醉问题的,是美国一位牙医威廉·莫顿。他听说了关于乙醚的研究,希望把它应用云医疗领域。他亲身验证了乙醚的麻醉效果,还差点因为吸入过量而一命呜呼。1846年10月16日,莫顿带着自己的实验成果来到哈佛大学作展示,病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完成了手术。

图示:威廉·莫顿肖像

  一百多年前的医生,对感染的原因并不了解,手术死亡率极高。27岁的匈牙利妇产科医生塞麦尔维斯敏锐地意识到感染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医生的双手,并提议医生用漂白粉对双手进行清洁。直到1881年,塞麦尔维斯提出消毒概念的30多年后,他的看法才被承认。而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今天的医生们都在严格执行塞麦尔维斯提出的消毒程序。

  当这些外科技术进步的同时,更多坚固好用的金属器械也被发明出来,如颅锥、手摇钻、骨刷、原始的头架等,这些工具大大提高了开颅手术的可操作性,同时很多也沿用至今。

  手术的发展从这里走向正轨,医生终于可以完成一台安全的手术。从此,手术的领域不断扩大,手术的技术不断丰富……100年前,人的平均寿命31岁,而如今延长到71.6岁,这背后重要的原因是医学的进步。纪录片《手术两百年》里有这样一句话被反复提及:医学实际上是人类善良情感的一种表达,它起源于人类最朴素的救助愿望。

  百年讵几时,君子不可闲!与君共勉……

  参考资料:

  1.   1.古颅悬疑:5000年前的神秘巫术?揭开开颅头骨的真相. 优酷纪录片
  2.   2.5000年前中国就有开颅术. 中国临床研究2016,(8)09
  3.   3.央视纪录片《手术两百年》
  4.   4.Introduction and General Neurosurg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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